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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生活(三)

2017-5-16 06:57| 发布者: 那个谁| 查看: 631| 评论: 0



茶山寺僧

生于1943年,也曾文艺青年过。年过七旬,被逼从文,写下往事回忆若干段,作为时代见证。


大学时代,1959-1962。


当了一个暑假的部队文化教员(上)

快放暑假了,我们正在挖地基。有同学说,0055部队到我们学校要几十个学生暑假里当文化教员,他们只要2班的,不要1班的。我大奇,为什么?他们考虑离家远的团聚不了,离家近的还可以见一见爸妈。我想,呀,部队还真好。那同学说,教务处送了一批去,部队不同意,又换了一批去。我想,这跟我没关系,干活吧。

部队的人自己来挑人了。我想还这么严格?第二批还没同意?健美男张突然宣布,以下同学到教务处去开会。读的名单基本上是2班的‘交椅’们。我们几人晕头转向地到了教务处,一看,语文、数理各专业都有同学,共39人,一个带队老师----是以后教我们机床设计的叶老师。

教务处长宣布,暑假,0055部队招用你们去当文化教员。学校研究了你们家庭情况,认为没有什么困难,有困难的现在提出来。

当然没有一个提出困难的。处长说:“现在你们放假,回家通知家里,明天集合出发,这个学期的学业你们已经完成了。解散!”部队的作风都出来了。

大轿车把我们拉进了军营,停到了一个比童家铁道兵礼堂还要大还要漂亮的礼堂外。我们进去只坐了舞台前一小块地方。礼堂两侧挂的是杨根思和抗美援朝的一些英雄烈士大画像。上来一位大校,是部队的政治部主任。他说逢国防部长林彪的命令,部队要搞文化大进军,请同学们来帮忙。话很短很有力。

接着就让一些初中那么大的孩子表演了一个歌舞节目:北方的‘花儿与少年’。我有点音乐欣赏能力,感到很好听,只是看见幼稚的小脸上做出的表情不协调有点好笑。宣布分组名单后我们跟着通讯员走了。我所在的一组8个人,只有我一人是理工科的。8个人住在一个大兵舍里。上下铺,每人一个下铺,蚊帐和卧具都整整齐齐放好了。

吃饭就在军官食堂,8个人排队唱完歌才进去。饭是自己在饭桶里舀,菜是一个大碟子,有荤有素,好吃极了。后来过八一节,8个人一桌,10个菜。我们性急,上去就吃,团政委来敬酒,一看没菜了,哈哈大笑,小伙子们身体好,炊事员再上一桌,我们吃了两桌菜。那天还喝了酒。


住下的第二天,通讯员领我见了一个部队的文化教员。陶教员问我学过微积分没有,我说才学过,他突然兴奋起来,他说他要学微积分,正好来了个老师。他告诉我任务是接手两个代数刚结业的班,现在准备一份代数摸底考试卷。发给了我一本部队编的‘平面三角’课本,把代数课本给我看看----摸底考试不要超范围。班里的班长不是选的,是班里军衔最高的军官担任,是白部长。不脱产,有任务就放学员出去。回来再补课。

我把代数课本研究了一下,出了一份考卷,陶教员马上拿去印刷好了。(部队比学校条件好多了)。

两节课考试,只交卷出来一个年轻的小军官。他小心翼翼地问我:教员,最后一道题是等于1吗?我点点头。他开心地笑了


我出的题没有繁琐的计算。有一些枪呀炮呀,军舰飞机等词语也是看他们代数三角课本有那些词语,用上一些,学员们能习惯点。

量也不大,前面几道题看起来容易,做起来有点难度。最后一道题,我搞了个‘大大的稻草堆’:设a不等于b不等于零,然后写了一个看起来很复杂的代数式,小括号里由a,b组成的,像是平方差、差的平方、和的平方、差的立方、和的立方等等他们代数课讲过的公式----又在系数上、指数上搞一点花样,不让直接套公式。小括号外是中括号,小括号也用上面办法用平方立方装饰起来。中括号也如法炮制。外面加一个大括号,大括号外是一个零指数。要求‘计算’。

这一道题卷面上占了所有试题的一大半,看起来够吓人的。摸底考试中只有杜排长一个人做出来了,还心里没底。

讲解时,我把杜排长表扬了一番。其他学员们都大呼‘上当了’。我说,毛主席说了,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,这道题也不过是纸老虎。你们经过学习,以后一定不会被纸老虎吓着。


两个班在一起上课,分两个教室自习。上课时喝茶的、抽烟的。看见教员讲的内容不符合他的想法,就和教员辩论,还上来抢粉笔。学员间也互相辩论。课堂气氛非常活跃----教学效果也特别好,我真喜欢那样的课堂气氛。不过以后在哪里也没能营造出那种气氛了。

经常正上课,门口喊一声‘报告’,白部长答‘进来!’,进来一个通讯员,向我行军礼,说某某某有任务。我就赶快说快去吧,你自己记住讲到哪里了,回来我给你补课。

那批学员中以杜排长学得最好,我常常用他解的题给大家讲解。他是一个汽车教导排的排长。每次部队放电影,他就派一个战士来领我到他们排去,排着队去大操场看电影。每次哨兵拦住我时,他就上前解释,这个同志有特殊任务,所以穿便衣。在部队每周有一场电影,我是场场不拉。另外,周日周六还可以买票到大礼堂看电影,票很便宜,我也没少看。

白部长特别用功,成绩也不错。


讲到三角函数时(还是才开始),班里大乱起来了。“30度怎么能和150度相等?你用三个弯弯绕的洋码字,就糊里糊涂让它们相等了?”“让我带30个战士,去打150个,不!300个敌人,我也不含糊。可是,你这不是学数学么”?白部长也搞不清楚,杜排长也讲不清楚(可能也没搞清楚)。那天,我真怕他们骂起娘来,不过还好,情绪激烈,倒没有讲粗话的。

第二天是周日,白部长派了个通讯员来‘请教员帮他们补补课’。

在一个整齐的小会议室里,两个班的岁数大一些的军官都来了。讲课还在纠缠30度和150度的正弦。讲了一阵后我有点撑不住了,说了句‘怎么还没懂’?


白部长就说,大家休息休息。他就和我聊起天来:‘教员今年多大了’?‘过了17了’。他赞到‘真了不起,比我们新兵还小。已经是大学生了’。他说道他是山西人,部队打太原时参的军。解放战争打了三年,又到朝鲜战场和美国鬼子打了三年。身上多处负伤,头上还有没取出的炮弹皮。今天在座的老同志个个身上都有伤。说着,他把帽子脱下来,让我看他头上的伤疤。

我看到了也吓着了,伤疤处一点头发也没有。其他军官们也拉开衣服,看见他们人人有伤疤。很可怕!我当时的脸色可能是吓坏了的样子。白部长一使眼色,都穿好了衣服带上帽子。白部长说:“小的时候放羊,没上过学,到部队才扫的盲。所以脑子笨,底子差。教员你多担待”。说得我不好意思起来了。


(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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